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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23
8。
原来。那年的十一月十一日,你去了簋街。八月一日确实发生了一场车祸。有人在九月二日送了你一盒糖果,而你还给他一个蓝色稻草人。你突然记起很多数字和细枝末节。回忆像被放大镜照射的昆虫,你可以清晰地看见每一扇翅膀上的透明纹理。你觉得诡异而有趣。 所以。当你坐在简陋的电影院里。你心潮澎湃地想。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,你希望立刻嫁给他。 然而明天永远不会是世界末日。 -
2009-11-17
7。
这时候。你的E71亮了。胖子发短信过来,说,下午有事,我不管你了。你先说好。说完好又觉得奇怪。胖子什么时候敢用这种语气和你说话了。你于是马上回电话过去,嗲嗲地说,你下午真不管我了啊。他说,是啊,我有事。你又不自觉的说,那好吧,你忙去吧。挂了电话你仍然觉得怪怪的。
这时候。你的E71又亮了。鬼鬼发短信过来,说,你怎么这时候跑回来了。你仿佛看见有根稻草飘了过来。赶紧打他的电话,你说本来约好胖子打麻将的,他竟然要爽约,求他也没用。鬼鬼说你搞错了吧,你怎么能求胖子,你应该命令胖子啊。
这时候。你突然恍然大悟。你都忘了你是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了。你变得小心翼翼。你已经很久不去要求谁去做某件事情。确切地说是你不敢。以前你还笃定手心里会始终有那么几个人,如果你想念他们,他们随时都在。但是现在你不敢去想念他们,甚至不敢去联系他们。你生怕他们会感到厌烦,对你冷淡,或者干脆不理不睬。他们或许还在你的手心,然后却像手心里的沙,即将或者已经从指缝间一寸一寸地漏光了。
六六说。我现在只敢给胖子打电话。而你想说。你快连电话都不敢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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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16
6。
他说好几年了,你都不肯请我吃饭,所以这次要请最贵的。你说好。你请他去吃澳门豆捞。这个城市最昂贵的火锅店。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把菜单推给他。你说,你点。他说我点就没蔬菜吃了哦。你说,我本来就不喜欢吃素。他点了半斤鲜虾,两份鲍鱼,一盘牛肋骨。然后又停下来问你吃猪脑么,你说恶心。他说不恶心,刚好给你这猪脑补补。
火锅还没有热,他又接到一通电话。他看了你一眼,然后对着手机说,在陪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吃饭。挂了电话他又嬉皮笑脸地对你说,有点事,你先吃,吃慢点,把牛肉留给我就行。
他离开以后。你一个人对着那口热气腾腾的火锅,心里却是凉的。你看旁边的服务员要把墨鱼滑都倒进锅里,你赶紧说,别,倒一半就行。你看她又要去夹牛肉,你又赶紧说,别,先别放进去。等你剥完半盘虾,你又接到他的电话。他说,没把我的牛肉吃完吧,我马上就到了。买完单你陪他去退火车票。天空又下起雨来。你看他在雨里奔跑的时候,才发现他穿了一双白色球鞋。然后他开车带你去打麻将。你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,听他说完一些琐碎的家事。两个人都不再说话。尽管刮雨器坏了,挡风玻璃模模糊糊的,他还是把车开得很快。你突然又希望,这条弯弯曲曲的马路一直没有尽头,车子永远也不要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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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15
5。
你陪她去菜场买菜。胖子也跟着你去。遇见一两个熟人,打完招呼后他们都停下来再打量一遍胖子,用很困惑的目光。我明白他们又以为我换男朋友了。于是笑胖子最近运气不错,都有能耐和我扯上绯闻了。他于是只好远远地跟着。他也明白八卦在这个小镇的传播速度,比闪电还快。
中午是螃蟹宴。你于是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做香辣蟹的情景。你和两个男孩子挤在团结湖的某个小厨房里忙得七手八脚。你不时地停下来把锅铲扔给他,然后给妍打电话。你问什么时候放辣椒啊。盐呢。还有还有到底要煮多久啊。然后他们笑话你笨。要你赶紧挂了电话。你们放了很多很多的辣椒。你们吃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却还是争先恐后去抢盘子里的最后一只螃蟹。
后来你又做了很多次。再也不会手忙脚乱了。却再也没有那么开心过了。再后来。你也懒得去菜场买菜了。懒得在家里做饭了。当他们问你会做菜么。你也懒得告诉他们拿手菜是香辣蟹了。
你就像一个空瓶子。你急匆匆地把自己盛满。急匆匆地赠给他。又急匆匆地把自己倒空了。她问你为什么那么急呢。你笑。你说你也不明白。这么多年了。你在心里似乎一直隐隐作痛地想,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。可是得到了以后,你又挣扎着要失去。
你站在嘈杂的菜场里给他打电话。你问他下午有安排么。他竟然说下午要出差。你问他去哪里。他说去唐山。你说去多久。他说一个礼拜。你于是像晒蔫了的大白菜,讪讪地说,好吧,你也是剧情派。
上午十点。他又打电话给你。说是下午一点的火车。现在过来接你去吃饭。在车上的时候他又接到一通电话,挂了电话他转过来对你说不出差了。你于是说他骗你。他便掏出火车票给你看。你于是笑了。你听见车里的CD。死去的阿桑安静地唱着。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我们不在一起这件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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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14
4。
清晨6:30。你头发蓬乱地坐在车窗旁边。她笑你这一次又先入戏了。然后又说演来演去其实都是一个剧本。而你在心里也再一次地看见了那只贪食蛇。她还是像几年前一样,四处游走,需要不停地吞噬爱,很多很多的爱。
你明白时光可以治愈所有疾病。但你并不确定需要多久。她们说你年轻并且自由,而且家境殷实。你可以不工作。和朋友鬼混。去夜店喝酒。随便去哪里旅行。去大理租一间房子写小说。找好看的女人拍照。有时候想起未来你也会觉得兴奋。但是很快就黯然了。你说。明明都是徒劳的。悲伤像淹没村庄的洪水。四处泛滥。下了火车你在出站口看见他和他的S350。他似乎又老了。穿一件灰色西装和红色毛衣。你笑他土。你说这是你妈买的,你有种说她土去。回到家你去浴室洗澡。水很凉。她让你别洗了。你说不冷。你望着那扇壁橱的门。一个月前它突然掉在地上砸坏了。现在它被修理好了。而你却像缺了胳膊或者断了腿的残疾人。你仿佛听见白色E71在壁橱里嗡嗡地响起来。仿佛此时里面有一对男女在偷情。流水声哗啦啦的,仿佛和你一起落泪了。
到了夜里 。又有朋友开车接你出去。车在一条僻静的路上来来回回地开了很久。你一直安静地坐着。说很少的话。你突然想起了那部叫做【玩偶】的韩国电影。以前你看不懂。现在你明白了。你也希望那条路没有尽头。车子永远不会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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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13
3。
下午三点从amy家离开。楼下没有出租汽车。你裹紧了灰色的大衣。往路口走去。你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的名称。你想起那天夜里你问保安。哪里有长在屋顶上的松树啊。他一脸茫然。然后你语无伦次地解释。然后他乐了。说我带你去吧。你跟着他一直走。直到手机里可以听见高跟鞋的声音。你也看见了长在屋顶上的松树。
你等了很久。终于有一辆出租汽车开过。上车以后司机问你去哪。你说走四惠桥,去后现代城。司机说那条路堵啊。你又说了一遍,走四惠桥,去后现代城。果然很堵。于是司机开始小声地抱怨。你没理会。一直望着窗外斑驳的积雪。你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面镜子,突然就被摔碎了。到处都是碎片,你拾也拾不完。到了四惠桥底下。道路仍然堵得像一团蠕动的大肠。司机又嘀咕了一句,走大望路吧。你冷冷地说了一句还有意义么。他便不再说话。计价器一直在跳。原本起步价的路程最后一直跳到了24元。你在路口下了车。然后轻声地说了一句谢谢。接着就去买了回家的火车票。
夜里。车厢晃晃悠悠的。偶尔会出现一道刺眼的亮光。黑色的田野在窗外呼啸而过。就像迅速消失的时光。你说。你还是忍不住想起来。那些昙花一现的热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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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13
2。
有一天夜里。你梦见下一次见面是她请你喝满月酒。你笑她够牛逼。第一次见面是给她送礼金。第二次见面还是给她送礼金。然后你就听说她真的有了一个孩子。
你于是觉得诡异。敢情生活就是一个巧合接着另一个巧合啊。就像你一直约她喝酒。她一直忙。等她有一天闲下来想给你打电话。手机突然掉在地上摔坏了。再后来。她有了这个孩子。你便死心了。你怎么能约一个怀崽婆喝酒呢。
她笑着说让大西陪你喝酒吧。我伺候你们两个。 -
2009-11-12
1。
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你又回到了原点。一贫如洗的原点。
2年前。你关闭了那个写了很多年的blog。平静地设置了the end的密码。
你以为那是一个结束。从此你说要安心从良。心无旁骛地爱他。只爱他。你卸下了心里所有光怪陆离的欲望。你清心寡欲的。一心一意等待某个日子的到来。那天你将穿上vera wang 的婚纱。做他甜美的妻。
你心里没有任何人。每次你决定爱一个人。都会毫不犹豫地把过去删除。你甚至没有保存任何物品。像被格式化后的硬盘。你希望你给他的爱宛若一个处女。洁白无暇。
很多次。你都以为漫长的青春期就这么结束了。几年前你爱过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要和你结婚。你也只是一笑而过。
虽然很多次你都觉得爱的心力交瘁。但你也觉得就这样了吧。关于爱和不爱的所有事件都已经尘埃落定了。兵荒马乱的年代已经离你很远了。然而。有一天。你突然又成为那个脑子进水不靠谱的双子座女人。你又想去喝酒。想抽烟想的快疯了。无可救药的冷淡。心里的悲伤像野草一样发疯似的长起来。身体彻底失去欲望。
这一切都仿佛似曾相识。这么多年了。你一直挣扎。却还是没有逃离那个结局。
她又阴阴地提起了宿命这两个字。说你逃不过去了。她说她也一直在逃。最后却还是认命了。







